为了省500块疏通费，我让公司丢掉5000万的项目

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，把那份调岗通知书翻到最后一页，签了字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既然调岗，那就正式一点。我这周的周报就不发了，直接交接。明天开始我不去**部了，我带保洁的兄弟们干活去。”
于姐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我又说：“对了，既然我以后归环境管理部管，那我就不参加**部的周会了。财务部的报销培训我也没必要参加了吧？”
“这个……到时候再看。”
“别到时候了。”我把签字笔收进口袋，“于姐，我这个人好说话，但说话算话。你说让我干保洁主管，我就干保洁主管，别的事我就不掺和了。你们说得对，公司要转型，组织架构要调整，我理解。”
于姐的脸色变了变，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。
我推门出去的时候，听到她在身后叹了口气。
我懒得回头。
走廊尽头，晚霞把整面玻璃幕墙染成了橙红色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小区的万家灯火，忽然觉得这片天快变了。
二
那天晚上，我没有回家。
我一个人坐在小区八号楼的架空层里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这个U盘里装的东西，如果让某些人知道，大概会吓得一晚上睡不着。
里面是什么？
是我们小区三年的物业费催缴台账。
不是我做的。是我的前任，**部原经理周姐走之前留给我的。
周姐为什么走？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，她是被刘姐挤走的。刘姐是郭总的同乡，从公司成立第一天就在财务部，据说当年跟郭总一起创业的时候，两个人挤过一张行军床。这层关系，全公司没有人不知道。
但刘姐不懂业务。
不懂到什么程度？
公司有一条规定：普通维修项目走工程预算，紧急维修可以走外包流程，经项目经理同意后可以报销。
刘姐根本不知道这条。
她只知道她手里的那本标准流程手册。
去年九月，小区一号楼地下**的自来水主管道突然爆裂，水压瞬间下降，导致整个小区的高层住户全部停水。那天正好是我值班，我接到投诉电话的时候，水已经从地下**漫到了地面上，像一条小河一样往小区外面淌。
我第一时间给工程部的赵工打电话，赵工说他正在另一个小区抢修，至少两个小时才能到。我又打电话给郭总，郭总说你自己想办法，先把损失控制住。
我当时联系了我们常合作的一家应急维修公司，人家说半小时之内到场，费用六百。
管道修好了。水退了。该赔的车辆损失也赔了。
六百块的维修费用，按要求报到了财务，刘姐拒了。
原因：没有走工程预算审批流程。
我跟她理论，说我咨询过律师，根据民法典的规定，物业服务人有义务对公共设施进行维修养护，紧急情况下采取合理措施造成的费用，属于必要支出。
刘姐听不进去。她只认“规定就是规定”。
最后还是郭总发话，说这六百块钱公司出了，就当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处理。
但刘姐记恨上了我。
因为我在那次事情之后，跟我管辖的几个小区的业委会代表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物业费里有三块是硬支出不能省的：安保、保洁、维修。这三样省了，最后吃亏的是业主。”
这话传到了总公司的耳朵里。
总公司那边在推行全面降本，要求各小区压缩一切非必要支出。刘姐拿着我这番话，在周例会上“汇报”了好几次，说我“立场有问题不支持公司战略”。
我问郭总：“我说错了吗？物业费里这三块是基础服务，省了难道不会引发更大的问题？”
郭总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只是说：“小赵，你是个能干的人，但有些事情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我当时没听懂这句话。
现在懂了。
无非是让我闭嘴。
但我回想起了那段话有更深的含义。物业和业主之间最大的张力点在于：物业公司想要利润最大化，业主想要服务最大化。
业主缴费意愿下降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“服务未明显改善就不缴费”的观望心态。而物业公司为了降低成本，往往选择在业主最敏感的服务体验上动手脚。
这是一条向下螺旋的路。
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