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员被洗脑：我的大脑没有拒绝选项

对。”
“周敬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周敬愣了一下。这是他在整个审讯过程中第一次露出“困惑”这种表情。
“我想……”他迟疑了，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，“我想不起来了。但是，我应该来这里。有人告诉我应该来这里。”
“谁？”
周敬的困惑更深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又张嘴。
“我不记得。但是他说的话是对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敬抬眼看审问的警员，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。
“因为他说的都对。”
玻璃后面，程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‘他说的都对’？”
周敬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，眼睛亮了。
“就是——他说的话，就是对的。不需要原因。”
审讯室陷入了沉默。日光灯的闪动频率似乎加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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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幕 / 程筝办公室 · 深夜
资料铺了满桌。周敬的个人档案、银行流水、通话记录、社交账号，全被拉出来摊在桌上，像一具被解剖的**。
老刘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翻看通话记录。
“他打进110之前，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老婆的。时长一分半，内容正常，说今晚不回家吃饭。”
“之后呢？”
“没有之后。他挂了老婆电话，间隔四分十二秒，直接拨了110。这四分十二秒里，手机没有通话，没有短信，没有任何APP使用记录。”
程筝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。白板上贴着周敬的照片，还有时间线。
“四分钟。”她盯着时间线，“一个人挂了老婆电话，四分钟后走进刑侦支队，语气平静地交代一笔他根本没**的巨款。这四分钟发生了什么？”
老刘把烟从嘴里拿出来，这个动作表示他要说一句重要的话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——那四分钟里，有人对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是步行走进支队大门的。沿途监控全看过了，他一个人。”
“打电话呢？”
“没有通话记录。”
老刘沉默。
程筝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老**的直觉是一种没法用语言解释的东西，老刘不说话的时候，往往比说话的时候想得更多。
“其实还有一件事。”老刘终于开口，声音压低了一点，“医院那边传过来的，周敬的身体检查报告。他体内所有激素水平正常，没有药物残留，胃里只有晚饭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他清醒。比审讯室里的我们三个都清醒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，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，但谁都不愿意先说出来。
最后是老刘打破的沉默。
“程队，有没有这种东西——不用药，不用刑，就是说话，就把一个人说成了另一个人？”
程筝没有回答。
但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城北分局，老王。
她接起来。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冷静但底下全是惊涛骇浪的颤抖。
“程队，你们那边是不是抓了一个……怎么说呢，一个不太正常的人？”
“周敬？怎么了？”
“因为我们这边也来了一个。纯属巧合还是怎么的——她在这儿已经待了三个小时了，交代了十七桩没犯过的罪。问她为什么来，她说有人告诉她该来。”
程筝的脊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回答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骤降了十度。
“她说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了。但是她死都记得这句话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那个人对她说：‘你不需要记住我。你只需要记住，从今以后，你的每一个想法，都是我让你想的。’”
程筝挂了电话。她转身看向白板上周敬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人温和地笑着，像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。
但程筝此刻看到的，是笑容底下那些看不见的裂痕。
那些裂痕里